秦昭襄王闻知此事,便传旨召见,荀况便入宫拜见。秦昭襄王见荀况到来,便降阶相迎,与荀况相对而坐,请教天下之事,二人甚是投机。秦昭襄王见荀况果然是名不虚传,确实是天下奇才,便意欲将其留在秦国。荀况百般推辞说:“山人乃闲云野鹤,居无定所,岂敢入朝为官乎?多谢大王知遇之恩也。”便告辞而去。秦昭襄王不好强留,只好任其而去。不久荀况返回赵国。后来又前往楚国,曾任楚国兰陵令,病故于楚国兰陵。
秦昭襄王四十三年(前264年),秦昭襄王命武安君白起为大将军兴师伐韩。白起率二十万大军很快进入韩国境内,渡过汾水,直逼陉城(今山西曲沃县东北)。韩桓惠王闻报大惊,立即遣使前往齐、楚求助。而齐、楚皆和于秦,不肯相助。韩桓惠王无奈只好,遣使赴咸阳向秦昭襄王请和。
秦昭襄王与范雎商议韩请和之事。范雎说:“攻占之事,乃有攻人者,有攻地者。穰侯十攻魏,而不得伤者,非秦弱而魏强也,其所攻者地也。地者,人主所甚爱之;人主者,人臣之所乐为死也。攻人主之所爱,与乐死者斗,故十攻而不能取胜矣。今白起攻韩围陉城,当攻地,亦攻人也。虽和之,而战不止也。”秦昭襄王闻听,便表面上答应了韩国的请和,然而,却不下令命白起撤军。白起率秦军很快攻取了陉城。
秦昭襄王四十四年(前623年),白起继续指挥秦军攻韩,夺取了太行山以南的南阳(此南阳指太行山以南,黄河以北地区,前期秦国夺取的少曲、高平也属于这一地区,非今河南南阳一带)。由此基本隔断了韩都郑城与上党郡的交通。
就在秦与韩大战之时,楚国又出了事。此时的楚顷襄王是身患重病,危在旦夕,而太子熊完却在秦国为质,不在身边,一旦自己故去,楚国必乱。
原来,当初因白起伐楚,使楚险些亡国,楚顷襄王无奈将太子熊完送往秦国为质,转眼之间已经十六年了,虽然是朝思暮想,祈盼太子归楚,可是秦昭襄王只是忙于东伐韩、魏,从不提及此事。楚太子熊完与陪伴的楚左徒黄歇,虽然也想了很多办法,意欲归楚,可是秦昭襄王就是不允。楚太子熊完又不敢再效法父王之故事,私自逃离秦国,恐触秦国之怒,只有忍耐等待时机。
后来,秦昭襄王废掉穰侯魏冉,拜范雎为丞相,实行“远交近攻”的策略,便与齐、楚媾和,相互通使往来,秦国对楚太子熊完的供给、态度也开始好转,左徒黄歇也乘机结交范雎等秦国有权势的重要人物,使熊完有了归楚的一线希望,心情也好起来了,不再像以前那样抑郁。
这一日,楚太子熊完正在与左徒黄歇议论天下之事,忽见仆人前来禀报说:“楚使朱英请来拜见太子也。”近几年,楚使经常出使秦国,前来拜见太子,并不觉得奇怪。然而,当楚使朱英来到大堂之上,见到太子熊完是倒身便拜,顿时泪如雨下,痛哭不止。太子熊完见此,不知出了何事,连忙上前将朱英扶起说:“爱卿,快快请起!发生何事如此悲伤乎?”朱英站起身来,擦干眼泪说:“大事不好,今大王身患重病,危在旦夕,祈盼太子速速归楚,以料理后事,如若不然,楚危矣!”楚太子熊完闻听,亦掩面大哭。左徒黄歇在一旁劝解说:“太子勿要悲伤也。当今之要务,需思一良策速速归楚矣。如若不然,大王病笃而太子却远在秦国,万一不讳,太子不再大王卧榻之旁,诸公子必然争位,楚不但非太子之国,而内乱生,恐有亡国之危矣!”楚太子熊完闻听,止住哭泣说:“左徒以为当如何?”左徒黄歇说:“臣与应侯范雎交往甚厚,请其相助也。”楚太子熊完闻听,脸上有了几分喜色说:“全凭左徒相助也。”黄歇连忙说:“既然如此,事不宜迟,待臣前往相府拜见应侯范雎一试之。”说罢便与熊完、朱英告辞,离开居所,前往丞相府拜见范雎。
此时,范雎刚刚从宫中回来,稍作休息,便闻报黄歇前来拜见,知必是为楚太子归楚之事,便将请入大堂相见。范雎见黄歇到来,便迎向前去说:“与左徒多日不见,一向可好?”黄歇开门见山的说:“臣今日前来拜见丞相,有一事相求,不知肯应否?”范雎很客气的回答说:“吾与左徒非一日之交,何事尽管明言,必尽力矣。”黄歇闻听便问:“丞相可闻知楚顷襄王病危乎?”范雎听罢,果然是为楚太子归楚之事,便点头说:“此时已闻楚使言之。”黄歇便说:“今臣陪楚太子质于秦已十六年矣,与秦上下将相无不相亲,倘若楚太子能归楚,楚顷襄王一旦归西,楚太子得立之,必躬身事秦。丞相若能使楚太子归楚,必感谢丞相之大恩。若能如此,利秦,利楚,亦利丞相也。”范雎听罢却沉思不语。黄歇见范雎有些犹豫,便又说:“楚太子若不能归楚,楚必立他公子为楚王,而楚太子非楚太子也,不过如咸阳一布衣耳。然而,楚人必怨恨秦拘楚太子不归,而使秦、楚失和矣。如此‘远交近攻’之策难行矣。况且,留一布衣于咸阳,而绝万乘大国之谊,非良策也。”范雎闻听点头说:“左徒所言甚是也。不过此等大事非吾一人所为,唯由大王决断方可。”黄歇连忙施礼说:“此事,全凭丞相在秦王面前美言也。”范雎思虑半晌才说:“既如此,就请左徒稍候片刻,待吾入宫奏明大王,观其态度如何?”黄歇闻听心中欢喜,再次拜谢。
范雎来到宫中叩拜后,向秦昭襄王谈及楚顷襄王病危,欲使楚太子熊完归楚之事。秦昭襄王却说:“楚人多诈,真假难辨变也。寡人以为,可使左徒黄歇先归楚探视,如果楚顷襄王确实病危,再遣使迎归楚太子不迟也。”范雎闻听,知秦昭襄王不会轻易放归楚太子,也不好再说什么,便告退离开王宫。范雎回到家中,便将秦昭襄王之意如实告知。
黄歇闻听心情沉重,知秦昭襄王无意使楚太子归楚,一时也是无可奈何,只好回到居所,亦如实告知楚太子熊完。楚太子闻听,顿时泪如雨下,哭着说:“如此说来,吾将老死于秦也!”黄歇连忙劝谏说:“太子勿要悲伤也。秦扣太子其目的,是意欲得其利也。而太子虽意欲讨好于秦,却无能为力矣,故臣甚忧之。而楚阳文君之二子皆在国内,一旦大王不幸辞世,太子不能在楚,阳文君之子必会即位,太子将永不能归楚矣。故当前之要务,乃思一脱身归楚之策也。”楚太子闻听,便跪拜在黄歇面前说:“吾在秦囚居十六载,所依者,唯左徒也,请思一良策,若能归楚即位必终身相报也。”黄歇连忙将楚太子扶起说:“臣岂敢受此大礼也。臣为太子效犬马之劳理也。”然后,黄歇与楚太子坐定,思虑再三说:“臣以为,楚使朱英若归楚,乃天赐良机也。太子便可微服屈身扮作一御者,方可躲过秦之严查,而归国矣。”楚太子闻听心中有几分喜色,可是,若是自己一走,黄歇当如何,便说:“左徒留秦当如何?莫若同逃之。”黄歇说:“不可也!若臣亦离去,必使秦王生疑,皆难归楚。臣在此以待秦王,为太子解难,唯一死足矣。”楚太子闻听甚是感动,再次向黄歇叩拜说:“若事成之后,左徒归楚,必与左徒共有楚之。”黄歇再次将楚太子扶起说:“臣替太子受死无怨也。”楚太子与黄歇商议已定,便命人悄悄将楚使朱英招来,商议归楚之事。朱英闻听心中欢喜,虽有一定的风险,但若能成功,自己亦有迎立之功。
二日之后,楚使朱英归楚,楚太子熊完扮作一御者,为朱英驾车,果然躲过了秦兵士的盘查,一路无阻,混出了武关。不久进入了楚国境内。
黄歇送走了楚太子、朱英等,便独自守在居所闭门不出,一连数日。这时,负责监视楚太子的人发现,楚太子居所,数日无人出入,便生疑心,奏明秦昭襄王。秦昭襄王便遣一大夫前往探视楚太子熊完。黄歇便迎出门外。那大夫说:“左徒一向可好?”黄歇回答说:“多谢大夫挂牵,不知来此何干也?”那大夫回答说:“吾常见楚太子与左徒外出游玩,可今数日不见出游何耶?”黄歇施礼说:“大夫有所不知,太子如今偶感风寒,竟卧床不起,故臣守护不敢外出也。”那大夫闻听,故作惊讶的说:“楚太子既然卧床不起,吾亦当代秦王探视,可请秦之名医诊治也。”黄歇见此不好再阻拦,唯恐引起疑心,便说:“大夫若代秦王探视,臣深表谢意,不过太子刚刚入睡,不可近前惊扰也。”那大夫说:“左徒所言甚是也,吾必不惊扰也。”于是,黄歇便引那大夫进入内室,果然看见“楚太子”躺在卧榻之上,昏昏入睡。那大夫也不怀疑,便离开内侍室,向黄歇告辞而归。原来黄歇唯恐引起秦昭襄王怀疑,便命一位长相酷似楚太子熊完的仆人,装作楚太子躺在卧榻之上装病,以蒙蔽秦昭襄王。那大夫离开楚太子居所,便入宫禀报于秦昭襄王,言楚太子确实患病不起。秦昭襄王公务繁忙,听罢之后也就不再介意此事。
又过了十余日,黄歇估计楚太子熊完等已经离开秦境,进入楚国后,便入宫拜见秦昭襄王,叩拜请罪。秦昭襄王闻听不知黄歇所言何意,便说:“寡人闻知楚太子患病,不知近来如何?”黄歇便对秦昭襄王直言说:“多谢大王关爱也。楚太子实无病,已归楚也。”秦昭襄王闻听大惊。黄歇连忙解释说:“臣闻知楚王病重,生命垂危,恐有不测,楚太子不能入楚主国,使楚不能事秦如故,故而臣擅自使楚太子归楚。臣知此乃欺君之罪也,故前来向大王请死矣。”秦昭襄王闻听,才如梦方醒,不由得怒气冲天地说:“果然不出寡人所料,楚人多诈也。汝既然请死,寡人岂能不受乎?”说罢命武士将黄歇拉出宫门之外斩之。黄歇却毫不介意,也不申辩,任其所为。
若知楚左徒黄歇性命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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